潘凱雄攜新書亮相上海書展,直言寫書評不能太“甜”
時間:2023-08-29 00:37:15
2023年8月20日晚,“與文學現場坦率接觸——潘凱雄新書《直言》分享會”在上海展覽中心“思南文學之家”閱讀之光活動區舉辦。著名的出版人、文學評論家、《直言》作者潘凱雄和新晉茅獎作者、小說家孫甘露,上海文藝出版社副社長、文學評論家李偉長一起,暢聊文學評論的方方面面。活動由《收獲》雜志編輯吳越主持。
(資料圖片僅供參考)
新書分享會現場 左起:吳越、潘凱雄、孫甘露、李偉長
《直言》為知名出版人潘凱雄自2016年起于《文匯報》開設的“第三只眼看文學”個人專欄合集,與《坦率》同一系列,專欄共百篇。也是作者四十年來閱讀與專題寫作的一個階段性小結。
該書對當代文壇62位著名作家、63部文學作品坦率直言,評述對象有《千里江山圖》《煙火漫卷》《文城》等長篇小說,也有研究著述、散文集、非虛構文學、中短篇小說等。所涉作家既有王蒙、馮驥才這些年過耄耋的老作家,也有張怡微、笛安這樣的80后新生代;既有莫言、余華、孫甘露、王安憶、池莉、遲子建、麥家……這些早已蜚聲文壇的名家大家,也有杜陽林、王潔、毛建軍這樣的文壇“新人”。
所謂“坦率直言”,這些年,作者要求自己的閱讀就是貼著作品文本細細地讀,實實在在地看清楚哪些確是作家在作品中直接傳遞清楚了的,哪些是作家可能的“潛伏”;盡可能地用樸素的文字和直白的語言將真實的閱讀感受直觀地記錄下來。
潘凱雄:很多作品五味雜陳,不能僅說甜
在新書分享會現場,潘凱雄坦言,自己原來做出版工作,一定要對作品有一個真實的判斷。一方面要對得起讀者,拿出多少有點價值的產品;另一方面,出版社是企業,百分之百自負盈虧,不僅要養人,還要養好,還要讓大家活得有尊嚴、有體面。因此,“我們對作品的判斷一定不能摻雜著別的,哪怕再好的兄弟、再好的姐妹,不行就是不行。”
著名的出版人、文學評論家、《直言》作者潘凱雄
《坦率》《直言》是潘凱雄在《文匯報》開設的專欄“第三只眼看文學”的文章合集。潘凱雄說:“本來想一周可以寫2篇,但是執行沒有做到,所以寫了6年,形成了100篇。寫專欄有什么好處?雖然《文匯報》對我很友好,但既然開個專欄總得一個月露一次臉,一個月兩個月都不露臉叫什么專欄呢?所以就一直在堅持閱讀、堅持寫作。”
書名《坦率》《直言》,表達了潘凱雄對當下文學評論的態度。他在分享會上說:“現在的書評、評論太‘油膩’、太‘甜’。當然有些作品值得甜,但是其實有很多作品是五味雜陳、酸甜苦辣都有,不能僅說甜。”“現在社會風氣總體來說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以‘和’為貴,和諧社會。所以要說一點作品的真話是很難的。”
孫甘露:直言是一種態度,也是一種能力
潘凱雄在《直言》的后記里寫道:“我要求自己的書評盡可能地用樸素的文字和直白的語言將真實的閱讀感受直觀地記錄下來。”
孫甘露談道,從《坦率》《直言》里可以第一時間觀察到中國當代小說創作的情況。“由于文章是給報紙寫,篇幅有限,必須簡明扼要,必須非常直接。”
新晉茅獎作家孫甘露
孫甘露認為,“樸素”“直白”是很高的要求和標準,很難做到。他說:“有時候寫得復雜往往是因為沒有想清楚,越說越繞,想清楚就能很直接地把感受和觀察說出來。有很多重要的批評家,他們常常一針見血,只用一兩句話或者抓住一兩個特征對書進行描述。也會提到書里重點的部分,這個引用非常見能力,可以把小說的特征直接點出來。”
在孫甘露看來,《坦率》《直言》簡單的文字背后,是對中國當代文學這幾十年來發展的了然于胸的積累,對作品產生的作家背景的了解,以及對這個作品發生當時的文化氛圍、文學環境、文學思潮的在場的洞察。“假如背后沒有這些訓練、經歷、閱讀和觀察,沒法說得簡單、直白。所以直言既是一種態度,同時也是一種能力。”
李偉長:潘凱雄是值得信賴的文學“報信人”
李偉長認為,潘凱雄是一個直面文學現場的“報信人”,而且是值得信賴的“報信人”,“沒有給我們遞假情報、傳遞虛假的消息,把真的聲音傳遞給我們,而且他傳遞的消息值得我們相信。首先是發生了什么,文壇發生了什么,誰又寫了好東西、怎么描述這個東西。”
上海文藝出版社副社長、文學評論家李偉長
這個“報信人”也非常的“狡猾”,李偉長說,如果認真看《直言》,一定看得出來他喜歡哪些書,他對哪些書沒有那么多情感共鳴,但是他作為一個職業的報信人,依然會很完整、很真實、很規范地把這個工作做好。
他舉例道,比如潘凱雄為《金克木編年史》寫的書評,仔細讀來,就能看出“他的溫和、對年輕人的體貼,以及對前輩的尊敬,他在回顧過往的過程中,是慢慢地書寫。里面寫到金克木先生如何自學成才的過程,他把黃德海在編這本書的思緒都寫出來,這個太妙了,這是帶來屬于個人但是充滿溫情的文學消息。”
而在余華出版新作《文城》的時候,潘凱雄寫了《
吳越:他像大師兄,有老派的扎實沉穩
在吳越心里,潘凱雄是“一個親切的大師兄”,有那種老派的扎實沉穩。“看一個作品就是認認真真地文本細讀,仔仔細細全部看完,把所有跟它相關的都讀完,所有別人對它的評論都讀完,這是很老派的作風很難得。”
《收獲》雜志編輯吳越
“但是同時又很新,”吳越說,“他會用當下流行的概念、想法,不斷跟他自己進行沖擊,你讀他的文章不覺得累,不會感覺是一個年紀比較長的一個前輩跟你說教,會覺得很開心,就在跟他聊天,時不時冒出來的語言比你自己知道的還要新鮮。”
吳越提到潘凱雄為《勞動者的星辰》寫的書評有個很可愛的名字《活脫脫、毛茸茸、鮮撲撲的……》。文章先評點了皮村的打工者范雨素等寫的《勞動者的星辰》,但是又開始蕩開一筆,馬上把這本書跟剛剛獲得魯迅文學獎的作品進行比較,談論什么是真正意義上的文學。
吳越說:“潘老師的心中是真正的“無分別心”,已經成名的老前輩也好,剛剛冒出來的新人也好,在他心中都是一樣,他懷著一種始終新生的興趣去追逐新出來的作品。”
采寫:南都記者 黃茜


